俺家那口子在市医院生殖科当护士，干了快五年了。平时她下班回来，总爱跟我唠科室里的

俺家那口子在市医院生殖科当护士，干了快五年了。平时她下班回来，总爱跟我唠科室里的事儿 —— 不是哪家小夫妻备孕三年终于怀上，哭得稀里哗啦；就是哪个大爷陪着儿媳来检查，紧张得手都攥出汗。 我媳妇在市医院生殖科当护士，第五个年头了。 每天打交道的都是盼孩子盼红了眼的家庭，下班回家话匣子就关不上。 她总说科室走廊的消毒水味里，藏着比眼泪更重的东西——是攥皱的化验单，是偷偷塞进口袋的叶酸片，还有大爷给儿媳剥的橘子皮。 昨晚她值夜班回来，眼睛肿着，我以为又遇到难事儿，递了杯热牛奶。 她却突然笑了，说凌晨三点有对小夫妻抱着B超单冲进护士站，女的边哭边喊“有胎心了”，男的手背上还留着输液针孔——上周他俩刚因为胎停育在走廊吵到差点动手。 你说怪不怪？那些在诊室里红着眼眶互相指责的人，怎么一听到“有希望”三个字，就立刻变回当初谈恋爱时的样子？ 以前我总觉得她这份工作累得不值，每天听哭声、递纸巾，能有什么成就感？ 直到那天看见她洗工作服时，从口袋里摸出半块被体温捂化的巧克力——是上周那个流产的姑娘塞给她的，说“护士姐，等我下次怀上，还让你第一个摸肚子”。 她总把别人的故事当自己的事儿操心，不是帮着联系专家，就是偷偷给经济困难的患者攒挂号费；我猜她不是不累，是那些从绝望里开出的花，比任何加班费都让她觉得值；所以她回家再晚，都会跟我絮叨那些家长里短，好像把科室的暖心事分我一半，自己就不累了。 现在我下班早了就去接她，科室门口的梧桐树下，总能看见她跟患者家属聊天，夕阳把她白大褂的影子拉得老长。 日子久了我才明白，她守着的不是病房，是无数家庭的团圆梦。 下次你身边有人总说“没事”，别急着让她“歇会儿”，或许她只是想找个人，把心里的光分一点出去。 至于那消毒水味，以前闻着是医院的味道，现在闻着，倒像是家的味道了——因为里面混着她带回来的、别人家的笑声，和她身上淡淡的护手霜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