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儿子小的时候，婆婆让我老公跟我说，孩子是我们自己生的，就该自己养，她又享不到孙

我儿子小的时候，婆婆让我老公跟我说，孩子是我们自己生的，就该自己养，她又享不到孙子的福，我儿子上幼儿园时我老公让她来帮忙接送我上班。那会儿我刚休完产假回公司，岗位已经被人顶替，只能调去离家更远的部门，每天通勤要两个小时。 儿子刚会爬那会儿，婆婆让老公传话。 说孩子是我们自己生的，就该自己养。 “我又享不到孙子的福。”老公学这话时，眼睛盯着地板，像在数瓷砖缝里的灰。 我没接话，转身去厨房热奶，奶粉罐的金属盖“咔嗒”一声，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。 产假休完回公司那天，HR说我原来的岗位有人了。 “只能调去城西分部，那边缺个助理。”她递来调岗单，钢笔尖在“同意”栏顿了顿。 城西到我家，地铁转公交，单程两小时。 早上出门时儿子还没醒，晚上回来他已趴在沙发上睡熟，小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。 儿子上幼儿园那年秋天，老公揣着两盒稻香村去了婆婆家。 “妈，你看她每天上下班四个小时，孩子在幼儿园门口等到天黑。”他后来跟我说，自己声音都发颤。 婆婆没接糕点盒，手指在围裙上捻了捻。 “路那么远？”她问，窗外的银杏叶正好飘进一片，落在她脚边。 哪个当妈的不想守着孩子？可职场容不得你半分犹豫——我攥着调岗单签字时，墨水洇透了纸背。 后来才知道，婆婆那会儿刚查出膝盖骨刺，上下楼都得扶着墙。 她没说，我们也没问，只当她是铁了心不管。 婆婆最终还是来了，每天踩着布鞋在幼儿园门口等。 我下班赶回来，总能看见她牵着儿子的手，书包带在她胳膊上磨出一道浅白的印子。 现在儿子上初中，婆婆的骨刺早好了，却总说“当年要不是你们催，我还能多跳两年广场舞”。 说这话时，她正给孙子削苹果，果皮连成一条线，没断。 有些话不说透，不是心冷，是怕给对方添堵。 就像那天她接过书包，指尖碰到我递去的护手霜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——那声里的软，我后来才听懂。 门后的恐龙书包早换成了拉杆箱，可每次路过幼儿园，总能想起那个秋天。 婆婆站在梧桐树下，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，长到能接住我所有没说出口的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