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天前继母下班回来晚了，没有做饭，爸爸骂让她滚。第二天早上继母含着泪，什么也没

3 天前继母下班回来晚了，没有做饭，爸爸骂让她滚。第二天早上继母含着泪，什么也没有拿就回乡下老家了。直到第三天傍晚，门前石磨上突然传来 “笃笃” 声。父亲回头，看见儿子正气喘吁吁地跑来：“爸，镇上李奶奶看到我妈了！她正往家这边走呢！” 父亲手里的搪瓷缸“哐当”磕在石桌上，茶水顺着桌腿浸进泥地里，留下一小片深色的印子。他慌慌张张往屋里冲，脚踢到门槛差点趔趄，屋里吊扇嗡嗡转得人心烦，桌上堆着两天没洗的碗，继母平时挂在门后的蓝围裙还搭在椅背上。他抓过围裙就往外跑，刚到院门口，就看见继母站在老槐树下，头发被风刮得乱蓬蓬的，裤脚卷到膝盖，泥点子从脚踝溅到大腿根，手里攥着个灰布包，边角磨得起了毛。 父亲盯着她看了三秒，嘴张了又合半天，憋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咋回来了？” 继母的眼泡还是肿的，声音哑得像砂纸蹭过：“娃子后天要考试，我给他攒的那盒钢笔水落柜顶了，上次说要用来答大题的。”说着把布包递过来，里面除了钢笔水，还有用旧报纸包着的腌萝卜，是父亲最爱吃的那种咸中带甜的口味。 儿子“噔噔噔”跑过去，拽着继母的衣角晃：“妈，你走这两天，爸天天给我煮泡面，昨天汤都煮糊了，我偷偷倒了半锅！”父亲脸一红，伸手想去捋继母额前的碎发，手伸到半空又缩回来，突然想起那天——那天他在厂里被通知降薪，一肚子火没处撒，继母进门时手里明明提着儿子爱吃的糖糕，塑料袋都透了油，他却盯着冷锅冷灶破口大骂，连糖糕掉在地上沾了灰都没瞥一眼。 风卷着槐树叶哗哗响，父亲突然走神，想起继母刚嫁过来的那天，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褂，手里提着一篮乡下的土鸡蛋，怯生生地问：“大哥，我煮的鸡蛋你爱吃不？”那时候他还挺心软，笑着接了鸡蛋，谁知道日子久了，竟把她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。 “我那天……是混账。”父亲蹲下来，盯着继母沾满泥的解放鞋，声音有点发颤。 继母没说话，只是蹲下来给儿子拢了拢衣领，指尖蹭到儿子的脸蛋，儿子“咯咯”笑起来。 父亲起身，接过她手里的布包，又把那蓝围裙往她身上系，手抖得半天没系上扣子。继母伸手帮他，两人的手碰到一起，继母的手冻得冰凉，父亲赶紧把她的手攥在手里。 细小雨丝飘下来，落在脸上痒得慌。父亲牵着继母往屋里走，儿子颠颠地跟在后面，嘴里念叨着要吃葱花饼。你说这人啊，咋总在气头上说最伤人的话？明明心里装着对方，嘴却硬得像块石头。换作是你，遇上这种事儿，会咋跟身边人低头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