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0年,曾经创造仁安羌大捷的抗日英雄刘放吾少将因薪资收入太低,为了养家糊口,不得已之下在台湾屏东开了一家煤球店,兼职卖煤球,由于刘放吾的少将身份,因此很多购买煤球者都戏称为“将军煤球”。 很少有人知道,这个在屏东街头蹬着三轮车送煤球的清瘦老人,八年前曾在缅甸仁安羌的战场上叱咤风云。1942年4月,时任中国远征军新38师113团团长的刘放吾,率领800余名官兵迎战上万日军精锐,用两天一夜的浴血奋战,击溃了围困盟军的敌军,成功解救出7000多名英军、500多位美国传教士和新闻记者 。那场战役里,全团官兵每人每天至少跑5000米的训练功底派上了用场,七成以上的实弹射击命中率压制着敌人,刘放吾更是身先士卒,带着士兵与日军展开肉搏,最终以伤亡522人的代价,毙伤日军1200余人,创下了远征军境外作战的首次大捷 。这样一位战功赫赫的将领,怎么也想不到,多年后会为了几斗米折腰。 退守台湾后,刘放吾的境遇急转直下。他本被任命为军校干训总队少将总队长,却因老上司孙立人涉嫌“兵谏”案被软禁,受到牵连的他遭到冷遇排挤,甚至一度被无故降职 。1951年退役时,微薄的薪资根本撑不起全家开销——家中有七旬老母需要奉养,几个孩子有的求学有的还在襁褓,物价飞涨的年代,仅靠退役金连温饱都成问题 。他曾想过开文具行,却因没有本钱作罢,直到在火车上偶遇昔日部下杨振汉,才得知对方靠做煤球谋生,便虚心请教了全套手艺。 屏东的太阳格外毒辣,刘放吾的煤球店就开在眷区附近的小巷里。每天天不亮,他就穿着打补丁的旧军装,蹲在院子里和煤、捶打、塑形,黝黑的煤末沾满双手,顺着额头的汗水往下淌,糊得脸上一道一道。邻居们起初不知道他的身份,只觉得这个老人干活格外认真,煤球打得紧实耐烧,分量也足。直到有一次,一位曾在远征军服役的老兵来买煤球,看到他手上的老茧和挺拔的站姿,突然认出这是当年的刘团长,当场红了眼眶。 “将军,您怎么能干这个?”老兵的声音带着哽咽。刘放吾只是淡淡一笑,把装好煤球的袋子递过去:“都是讨生活,凭力气吃饭不丢人。”消息传开后,“将军煤球”的名号在屏东越叫越响,不少人特意绕路来买,有的悄悄多给钱,却都被他固执地退了回去。他卖煤球从不缺斤短两,遇到孤寡老人还会主动送货上门,蹬着三轮车穿行在屏东的街巷里,背影单薄却挺直,像极了当年在战场上坚守阵地的模样 。 最让他憋屈的不是生活困顿,而是战功被遗忘甚至冒用。有个姓林的骗子,竟冒充113团团长,骗取了当年英军炮兵团长菲士廷的信任,而真正的英雄却在卖煤球糊口 。更讽刺的是,由于史料记载失误,杜聿明在回忆文章中将刘放吾的名字写成了“孙继光”,导致后续不少书籍沿用错误,真正的功臣蒙冤多年 。有人劝他去申诉,去讨要应得的荣誉,他却摇摇头:“比起那些牺牲在野人山的弟兄,我能活着已经很幸运了。”他把那张发黄的奖章执照藏在箱底,从不向儿女炫耀当年的战功,只是在没人的时候,会翻出老照片,默默擦拭阵亡士兵的名字 。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九年。1963年,假将军案被揭露,刘放吾的战功才终于被媒体报道出来,台北一位煤氣行老板深受感动,主动邀请他转行做液化煤氣生意,生活才渐渐改善 。但真正的正名,还要等到几十年后。1992年,93岁的刘放吾在美国洛杉矶见到了英国前首相撒切尔夫人,对方快步迎上来握住他的手:“我代表英国政府和人民,感谢你当年救了七千多人的性命。”同年,台湾“国防部”重新打造陆海空軍甲種一等獎章,补发给他,迟到了整整五十年的荣誉,终于回到了主人手中 。 1994年,刘放吾在洛杉矶病逝,儿女整理遗物时,发现了他珍藏了52年的奖章执照,上面“蒋中正”的签名早已褪色,却见证着一位将军的忠诚与隐忍 。2013年,仁安羌大捷紀念碑在缅甸501高地落成,佛塔形的碑身下埋着一杯来自重庆的泥土和一枚指北针,让牺牲的英灵能找到回家的方向 。 刘放吾的一生,没有惊天动地的抱怨,只有默默承受的坚韧。他在战场上是保家卫国的英雄,在生活中是顶天立地的男人,用战功诠释了军人的职责,用卖煤球的坚守维护了人格的尊严。英雄从不因境遇落魄而失色,反而在平凡的日子里更显伟大。那些为国家流过血的人,不该被遗忘;那些靠双手谋生的尊严,值得被尊重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