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我买了一斤熟牛肉,到家一称,发现只有 356 克,我不吵不闹,像没事人一样,又去该店,买了一斤牛肉。 这次进店,我特意站在正对收银台秤的位置。老板还是那个中年男人,戴着油污的塑胶手套。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有点飘,手上动作却没停:“还是要一斤?”我点点头。他麻利地切肉、上秤,手指在按键上飞快按了两下。“一斤,38。”他把袋子递给我。 我接过袋子,没走。店里旧风扇嗡嗡转着,吹来一股熟食和油脂混合的气味。我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小电子秤,当着他的面,把牛肉放了上去。 数字跳了跳,停在502克。 我愣了一下,以为自己看错了。又看了一遍,确实是502克,足足多了一两还多。老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咧开嘴笑了,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:“这回够秤吧?我这儿做生意,最实在了。” 我把自己的秤收起来,心里那点准备好的质问,一下子没了着落。提着牛肉走出店门,下午的阳光有点晃眼。我走到路边树荫下,又拿出秤仔细看了看——没错,是502克。昨天那356克像个错误的梦。 手机在口袋里亮了一下,是条无关的推送。我盯着那袋牛肉,突然明白了老板那个笑容。他认出我了。这多出来的一两,不是疏忽,是认出了我之后,特意多给的“封口费”,或者说是“识相费”。他猜到我今天会来,猜到我带了秤,于是他给了足秤,还多给一点,让我无话可说,甚至有点感激。 我提着牛肉往回走,心里像堵了团湿棉花。风是热的,吹在脸上黏糊糊的。我赢了秤上的分量,却好像输掉了别的什么。那多出来的一两牛肉,比缺斤少两更沉,压得人不太舒服。 晚上我还是把牛肉炖了。肉很香,家里人吃得高兴。可我吃着,总觉得滋味有点复杂。后来我偶尔还会路过那家店,有时看见老板在里头忙碌。我们没再对视过,就像两条偶然交错又分开的线。那台小电子秤,我后来用得少了,不是不想用,是有点怕再称出什么意想不到的“刚好”或者“多一点儿”来。
昨天我买了一斤熟牛肉,到家一称,发现只有356克,我不吵不闹,像没事人一样,
勇敢的风铃说史
2026-01-23 20:26: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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