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4年，延安卷烟厂快垮了。工资发不出，几十万箱烟堵在仓库里卖不掉，整个厂子死

1994年，延安卷烟厂快垮了。工资发不出，几十万箱烟堵在仓库里卖不掉，整个厂子死气沉沉。 厂里有个老工人，叫李师傅，在卷烟机旁站了快三十年。那天下午，他看着传送带空转，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。桌上搁着半包自家厂里产的烟，他抽出一根点上，吸了一口就掐了——味儿不对，呛嗓子，还带着点霉气。窗外知了叫得人心烦，他盘算着，这个月要是再发不出工资，闺女下学期的学费可就真没着落了。 就在大伙儿都觉得这厂子没救的时候，褚时健来了。没人想到，这个名震全国的“烟王”，是坐着咣当咣当的绿皮火车，挤了三十多个小时硬座来的。他一下火车，连口水都没喝，直接扎进了车间，灰扑扑的工装上蹭了不少灰也浑然不觉。 李师傅和工友们围在旁边，看着这个瘦高个老头儿。他抓起一把烟丝，在手里搓了搓，又凑近闻了闻，眉头就皱成了疙瘩。他走到烘烤机前，手掌贴着机器外壳感受温度，半晌，回头对厂里技术员说了句：“火候差了三分，香料也配错了比例。”就这一句话，让干了半辈子的老师傅们都愣住了，他们自己都没琢磨明白的问题，人家一来就点透了。 接下来的日子，车间成了褚时健的办公室。天还没亮，他就在烘烤机旁记录数据；深更半夜，他小屋的灯还亮着，和几个人一遍遍试抽新调出的烟样。李师傅有次夜里回车间取东西，看见褚时健正对着摊开的笔记本发呆，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，他嘴唇都起了泡。李师傅默默倒了杯热水递过去，褚时健抬头说了声“谢谢”，眼神里全是血丝，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专注。 改变是悄悄发生的。新出的烟，味道醇了，顺了，包装也换上了朴拙有力的延安宝塔山图案。仓库里积压的烟箱，开始一车车地往外拉。 发工资那天，李师傅捏着厚实起来的新票子，去小卖部买了包厂里新出的烟。他蹲在厂门口的老槐树下，点燃一根，慢慢地吸了一口。这次，他没掐灭。烟雾缭绕里，他看见车间窗户透出的光亮，又听见了机器平稳的轰鸣声。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把剩下的半包烟，小心地揣进了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