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3年,中共陕西省委书记杜衡被捕后叛变,供出了梁德元。梁德元预感事情不妙,嘱咐身边人,如果我被捕牺牲,把我的头割下,放在脸盆里,顺着黄河飘,我便可以回山东老家了…… 西安南郊,一处不起眼的土屋里,梁德元正忙着整理一批准备转交给兰州联络点的材料。消息是下午刚送到的:杜衡在临潼落网,供出了数十名党组织成员,甘宁青特委的地下交通线和联络点几乎全被摸清。 梁德元捏着信纸的手青筋暴起,薄薄的纸片被攥出几道深褶子。他是山东莱阳人,十五岁就跟着乡里的进步青年闹革命,见过地主老财逼死佃户的惨状,也听过北伐军北上的号角。后来组织派他到西北,扛起了甘宁青特委地下交通的担子,这一待就是三年。没人知道他多久没回过老家,只记得他夜里守着油灯时,总爱摸出贴身揣着的半块山东煎饼,那是出发前母亲塞给他的,早已经干硬得硌手。他说的那句嘱托,不是空穴来风的悲壮,是真真切切的思乡情切,更是革命者在生死关头的坦荡。杜衡这个人,党内同志早有耳闻,他作风浮漂,遇到困难就叫苦,压根没把革命信仰当回事。这次被捕叛变,直接把数十名同志推向虎口,那些辛辛苦苦搭建的联络点,那些冒着生命危险传递的情报线,一夜之间就成了敌人的靶子。梁德元心里清楚,自己是杜衡供出的重点目标,敌人的抓捕队说不定已经在来的路上。他没有慌,反而加快了整理材料的速度,把兰州联络点的人员名单和交接暗号,用密写药水写在几页普通账本纸背面,又把那些不能留存的文件塞进灶膛,看着火苗一点点吞噬掉字迹。他知道,这些材料比自己的命还重要,保住它们,就是保住了西北地下党组织的火种。当时的西北,白色恐怖笼罩全城,国民党特务四处搜捕共产党人,街头巷尾全是盯梢的暗探,连买个烧饼都得提防隔墙有耳。地下工作者们白天不敢出门,只能夜里借着月光赶路,饿了啃口干粮,渴了喝口路边井水,随时都有被捕牺牲的可能。梁德元不是没想过退缩,可每次想起家乡父老被地主压迫得活不下去的模样,想起那些为革命倒下的同志,他就咬着牙坚持下来。他说的把头顺黄河飘回老家,不是什么迷信说法,是一个革命者对故土最后的念想,是他没能在生前回到家乡的遗憾。那些说革命者都是铁石心肠的人,根本不懂他们的情怀,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,也有牵挂的家,只是他们把国家大义放在了最前面。杜衡的叛变,不仅是个人的耻辱,更是对革命事业的背叛,他以为出卖同志就能换来苟活,却不知道历史会永远把他钉在耻辱柱上。梁德元整理完最后一份材料,小心翼翼地塞进墙缝,又用泥土把墙缝抹平,看不出一点痕迹。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坚定。他没有选择逃跑,而是转身出门,要去通知附近的同志尽快转移,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也要保住更多的人。后来的史料记载,梁德元在转移同志的过程中不幸被捕,面对敌人的严刑拷打,他始终坚贞不屈,没有吐露任何党的秘密,最终壮烈牺牲。他用自己的生命,践行了一个共产党人的誓言,他的事迹没有被历史淹没,那些关于他的记载,字字句句都是热血与忠诚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