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得知自己被辞退了，特意给税局上班的哥哥打电话。让他中午来公司一趟，有急事要商

上午得知自己被辞退了，特意给税局上班的哥哥打电话。让他中午来公司一趟，有急事要商量。哥哥见我比较着急，没顾得上换便装，下班后就穿着工作服来了。公司的人一看税局的人来了，顿时有些紧张。 上午九点半，人事把辞退通知放我桌上时，窗外的阳光正斜斜地打在文件末尾的红章上，晃得人眼睛发涩——我捏着那张纸，指尖都在冒汗，第一个念头竟是给哥哥打电话。 他在税局大厅上班，平时总说穿制服像套着层硬壳，今天却成了我唯一能抓的浮木。 “急事，中午来公司一趟。”我声音发颤，没敢说自己被辞了，只催他快些。 十二点整，办公室门被推开时，我正扒着玻璃往外看，一眼就看见他——蓝灰色的税局制服还带着褶皱，袖口沾着点食堂的油渍，显然是下班铃一响就跑过来的。 他刚站定，隔壁工位的小张突然“啪”地合上了正在填的报销单，财务部的李姐抱着凭证夹往隔间缩了缩，连平时最吵的打印机都像是屏住了呼吸。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好像瞬间凝固了，每个人的眼神都在他胸前的徽章上打转，连前台小妹给饮水机换水都踮着脚尖，生怕弄出声响。 “哥，你先坐。”我赶紧拉他到会客区，刚要开口，行政经理端着两杯茶过来，手都在抖：“领、领导，我们公司账目都合规的，是不是有哪里需要核对？” 哥哥愣了愣，看看我，又看看周围紧绷的脸，突然“噗嗤”笑了——“我是来给我弟当‘垃圾桶’的，他被辞了，找我哭鼻子呢。” 后来才知道，他们看见那身制服，早就在小群里传“税局来突击检查了”，连副总都从会议室跑出来，假装路过问了三次“需要配合吗”；可谁能想到，这个让全公司紧张半小时的“税局干部”，兜里还揣着给我带的糖炒栗子——是我早上电话里提了句想吃。 同事们的紧张，说到底是制服背后的“权力联想”在作祟：蓝色代表权威，徽章意味着监督，这些符号让他们下意识把私人会面当成了公务介入；而我呢？只想着哥哥最靠谱，却忘了这身衣服在别人眼里，从来都不只是“哥哥的衣服”。 那天中午，哥哥用他的“硬壳”制服给我挡了场尴尬，也让我看见成年人的世界里，原来一句“我帮你”可以这么具体——不是空洞的安慰，是带着食堂油渍的袖口，是兜里温热的栗子，是笑着帮我解释时眼里的光。 现在想起那天，最先浮现的不是辞退的难过，而是哥哥坐在会客区剥栗子时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制服肩章上晃出的细碎光斑——和我小时候趴在他背上，看他刚发的校服上的反光条，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