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，女儿陪我逛街，手机突然响了，一看是老爸。我刚“喂”了一声叫“爸”，电

昨天，女儿陪我逛街，手机突然响了，一看是老爸。我刚 “喂” 了一声叫 “爸”，电话那头老爸的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又快又急：“听着！你舅待会儿准给你打电话借钱！你记着，千万别借！一分都别给！听见没？千万记住了啊！” 昨天下午，我牵着女儿的手在商场三楼逛童装区，她正踮脚够货架上的粉色发卡，玻璃柜台反射着暖黄的灯光，空气里飘着隔壁奶茶店的焦糖香。 突然手机在帆布包里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出“老爸”两个字——这个点他通常在小区下棋，怎么会打电话？ 我腾出一只手接起，刚“喂”了一声，还没来得及说“爸您怎么这会儿打电话”，听筒里就传来他压低的声音，像怕被谁听见似的，又快又急：“听着！你舅待会儿准给你打电话借钱！” 我愣了一下，女儿的发卡已经捏在手里，正抬头看我，商场的背景音乐还在放着轻快的歌，可老爸的声音像块石头砸进心里。 “你记着，千万别借！一分都别给！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紧，“他上次借我的五千，到现在没还，上个月碰见还躲着走呢——你可别心软！” 我还没来得及问“您怎么知道他要借”，电话那头已经匆匆挂了，忙音“嘟嘟”地响着，女儿小声问：“妈妈，姥爷怎么了？” 话音刚落，手机又震了，这次屏幕上是“舅舅”。 我盯着“舅舅”两个字，手指悬在接听键上。 老爸的话像警钟，可舅舅……去年我装修缺钱，他二话不说转了两万，还说“不急还，你先用”。 那次他自己孩子生病住院，都没提过钱紧——难道真像老爸说的，人会变？ 老爸这辈子最看重“说到做到”，年轻时帮朋友担保被骗过，从那以后对借钱的事格外敏感；而我总记得舅舅蹲在地上帮我修自行车链条的样子，油污蹭了满手，却笑着说“小问题”——这两种记忆在脑子里打架，哪个才是真实的他？ 我深吸一口气，接了舅舅的电话。 他果然开口借钱，声音有点不好意思：“侄女啊，你表弟学费还差三千，我这个月工资没发……” 我没立刻拒绝，也没答应，只说“我手里现在没那么多，我想想办法，晚点给您回电话”。 挂了电话，女儿拉着我的衣角说“妈妈，舅舅是不是遇到困难了？” 我蹲下来抱她，暖黄的灯光落在她发顶，像小时候老爸抱我一样。 晚上我给老爸打了个电话，没说借没借，只问“您上次说舅舅躲着您，是不是他不好意思见您？” 老爸沉默了会儿，说“可能吧……他那性子，好面子”。 后来我给舅舅转了三千，附言“表弟学费先用，不够再说”，没提还钱的事——亲情里的账，有时候算太清，反而伤了温度，可也得记着，毫无底线的帮，不是情分是负担。 现在想起昨天商场里的焦糖香，突然觉得，家人之间的牵挂，就像那香味，看不见摸不着，却总在某个瞬间，悄悄漫进心里，带着点甜，也带着点需要小心捧着的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