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22年,康熙病重,宣隆科多觐见:“爱卿,你给朕陪葬吧”。隆科多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:“谢主隆恩”,出宫后就转入了一个巷子消失了。 康熙晚年,紫禁城里灯火依旧,却掩不住一股说不出的冷意。病中的老皇帝命人召见隆科多,这位久侍左右的侍卫长兼步军统领,一路穿过幽长宫廊,心中以为又是关于储位与朝局的大事。 谁知刚跪到榻前,康熙面色苍白,却仍目光如刀:“爱卿,朕时日无多,你替朕去陪葬吧。” 这句话像霹雳炸在隆科多耳边,他只觉眼前一黑,却还是条件反射般连连叩头,口中“谢主隆恩”说得干巴。他很清楚,帝王一言,不是儿戏。 从寝宫出来,北风像刀子般刮在脸上,他脚步虚浮,几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私宅的。 回到熟悉的院落,他穿过假山与池塘,推门上楼,案上书册与御赐字画都还在,似乎在提醒他曾经的荣光。但那幅康熙亲题的字,此时看着却像另一种冷酷的宣判。他明白,老皇帝这一步,不只是要他用命效忠,更是在敲打一个权臣:皇权之下,没有真正安全。 惊魂未定之际,他赶紧去找外甥胤禛,把实情一五一十说出。胤禛听后心中大震,一时还担心父皇已察觉自己暗结隆科多、年羹尧等人。但很快,他调整好神色,对舅舅说: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,只是圣旨难改,我须从长计议。” 隆科多年富力强,正值得意之年,哪里甘心陪葬。他在悲愤之中抛出重话:只要外甥救他一命,他愿倾尽全力相助登基。 这份投名状,正合胤禛心意。此前他隐秘拉拢重臣,隆科多一直保持距离,如今主动送上门的“筹码”,怎能不接。 几日间,隆科多在自家小楼与院中来回踱步,既怕圣意成真,又对未来仍抱一丝幻想。他派人探听消息,却发现胤禛迟迟未去面圣,心里七上八下。 而此时,康熙病榻旁,太监捧着胤禛亲手熬制的汤药,低声回报四阿哥日日守在膳房操劳。实际上,胤禛正是在权衡利弊。父皇气数将尽,他既不想此刻暴露与重臣的私交,又不愿轻易舍掉这根将来能用到刀刃上的“亲舅舅”。 权衡再三,他终于跪到病榻前,为隆科多求情。 出乎意料的是,康熙并未斥责,反而点头答应,转而叮嘱:“你要尽快独当一面,年羹尧、隆科多终究只是你手中的棋子,不可久依。” 胤禛疑惑:既然要舅舅辅政,为何还要他“以死尽忠”? 康熙只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话:“只有走过那一步,他才会死心塌地给你做事。”至于先前圣旨如何收场,老皇帝淡淡吐出四个字:“偷桃换李。” 不久之后,隆科多再次被召进寝宫,本以为自己这一回真是“上路”了,谁知康熙只是略略一笑:“爱卿还是辅政为上。” 隆科多当场磕头如捣蒜,抬眼时,见帐外胤禛向他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这才明白自己捡回了一条命。 原来,康熙命人剪下他的长辫,粘在纸扎替身上,再给纸人穿上他的补服,代他“随驾入葬”。既不败坏勋臣颜面,又完成敲打与收服。 这一遭,把隆科多吓得从此再不敢轻举妄动。他更明白,自己即便是皇帝的亲戚,也不过是皇权布局里的一颗棋。 康熙崩逝之时,隆科多一把扶住跪地痛哭的胤禛,低声提醒:眼下不可先忙办丧,最要紧的是封锁宫门,确保新帝继位名正言顺。 很快,紫禁城被重兵把守,在隆科多掌控的兵力护持下,胤禛顺利登基,成为雍正。 雍正朝前期,隆科多一度位极人臣,被封一等公,总理机务,又在边务与对俄交涉中据理力争,为朝廷赢下体面。这些都是他人生中最光亮的章节。 但康熙那一场“陪葬局”,早已揭示了权力的冷酷。雍正对这位舅舅,从来只有利用与防范并行。一旦隆科多借势过度扩张,广植党羽,终究触碰到皇权底线,换来的便是查抄家产、削职幽禁,直至病死深宅。 从被威逼“陪葬”,到被纸扎替身“代死”,再到从权势巅峰跌入幽闭,隆科多的一生,是帝王权术下大臣命运的缩影。 他曾在康熙的阴影下战战兢兢,在雍正的棋盘上尽力自保,最终却印证了一个简单而残酷的道理:在皇权至上的时代,人臣若想活得久,唯有看清自己的位置,守住本分,别把一时的宠信当成永远的护身符。
